活在虛擬世界 ——關於曹斐與「她的實驗室空間集」的作品

近日,隨著三級警戒的提高,台灣的展覽場所也因此被迫關閉,不僅表演節目取消,展覽也隨之停止展出或延期。許多正在進行創作計畫的藝術家,也因此需要重新思考創作與展演策略,其中「她的實驗室空間集」就策劃了一個虛擬的旅遊行程,結合藝術史、社會史、新聞事件與地方傳說等內容,建構一個與歷史脈絡緊扣的旅行世界觀。

「她的實驗室空間集」的成員為藝術家陳侑汝、區秀詒,她們以此計畫探索空間的各種可能性,特別是從歷史、記憶等嵌合於日常生活的權力部署與情感範式。她們從這些檔案中汲取靈感,並重新梳理過後再次轉譯。在2021年上半年,「她的實驗室空間集」將其研究做階段性的發表,於C-LAB(台灣當代文化實驗場)的「通信實驗」一展,展出其研究計畫,並邀請高俊耀、鄭尹真、鄭嘉富,於「如果,家族旅行最終章」的階段呈現演出《家族旅行 No.1》。這個計畫從日治時期台灣總督府在學校推行的旅行之歌「臺灣周遊唱歌」為起點,想像旅行的身體感以及如何與特定地方的歷史紋理相互交織。在演出中,藝術家讓演員唱著大家熟悉的「桃太郎」,並藉由場面的調度帶著觀眾隨音樂在展場中移動,演出的同時,也示範了一場關於旅行實驗的可能。

從這次的演出及過往對相關資料的搜集,敘事的建構與身體的移動性成為「她的實驗室空間集」關注概念之一。當今年相關計畫都因疫情被迫停擺後,陳侑汝與區秀詒思考要如何在虛擬的網路世界中呈現旅行的概念,於是有了《如果,家族旅行》之「平面代號:IAFT Gather Garden」的創作計劃。這個虛擬旅行的介面,使用了近期大受歡迎的虛擬辦公平台「Gather」(https://www.gather.town/),藝術家在這個計畫中設定了十八個場景,在看似如角色扮演的世界中,她們一一將研究計畫所收集到的資料安排在場景之中,也因此,整個旅行在現實與虛擬世界中交錯對照,同時也構成一個受藝術家部署的特定世界觀。

她的實驗室空間集 平面代號:IAFT Gather Garden 2021

陳侑汝表示,在大部分Gather的介面,世界多是平面的,如何以更突破框架的方式帶觀眾去更遠的地方,是「平面代號:IAFT Gather Garden」思考的重點之一。計劃想要談的是旅行的可能性,每個場景的轉換如同心境的轉換,而參與者能如何閱讀到這個世界,則是計畫想嘗試的事情。區秀詒提到,在形式上,她們試著想透過垂直的動線打破介面的平面性與水平移動的特性,場景之間分別透過形狀、動線、意義與符號的關聯性予以串聯,其中也包含身體的動態想像。在整個旅行的過程中,這個計畫將既有的景點與歷史傳說(黑風洞)、新聞事件(睡美人洞)連結,從英國倫敦大學的邊沁頭顱蠟像、全景監獄與船上航行視角。「平面代號」結合了網路的虛擬特性,將這種特性與現實中的奇觀融合在一起,這使得觀眾以為自己身處虛構的世界,然而藝術家卻透過作品告訴你,真實的世界其實比虛擬世界更像是一場奇觀的盛宴。

視覺藝術是一種講究展示和觀念部署的技藝,在「平面代號」中,兩位藝術家為觀眾揭示了虛擬與真實交織的可能,以及此技藝在不倚靠物質為載體的前提下,其體驗的另種想像為何。

(本文節錄自《藝術家》雜誌第555期,2021年8月號「藝點觀察」單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