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urizio Cattelan的《美國》

義大利藝術家卡特蘭(Maurizio Cattelan)9月16日在紐約古根漢美術館推出新作《美國》,雖然名為「美國」,但其實這是一個以18K金打造的馬桶,它是藝術品,同時也兼具可正常使用的功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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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特蘭 美國 2016 18K金 72.4×35.6×68.6cm Courtesy Marian Goodman Gallery ©Maurizio Cattelan (Photo: Kris McKay) ©Solomon R. Guggenheim Foundation

如果喜愛卡特蘭的作品,大多都對於他在五年前在同一場館的展覽「全」印象深刻。卡特蘭的創作通常帶著幽默感,同時也諷刺意味十足。這次推出這個外觀上與一般馬桶無異的作品,並沒有特別被設置在一般的展場,而是被安排在美術館四樓的廁所中。

毫無疑問地,許多人面對它的時候,肯定生出許多複雜的感覺:這個被放置在美術館廁所裡的東西,到底是不是藝術品?根據報導,在記者會當日,有的人當作看展覽,畢恭畢敬地看完之後就出來;也有人當作上廁所,按照正常程序使用它。

看到卡特蘭的《美國》,讓我想到英國藝術家達敏.赫斯特那個鑲滿八千六百顆鑽石的骷顱頭作品《獻給上帝之愛》。兩件作品的相同之處都在於造價昂貴,有些人也許知道,赫斯特的《獻給上帝之愛》展出時曾備受矚目,更不用提在2007年以5000萬英鎊的高價賣出。儘管赫斯特此作有意指涉「永恆」與「死亡」的概念,但顯然作品的高價與精品氣質,讓人無法不聚焦在它的市場而非藝術價值。

除此之外,卡特蘭的《美國》也讓許多人想到杜象的《泉》,因為兩者都是便器,只是杜象當時拿的是現成物,而卡特蘭則是在義大利訂製作品。熟悉藝術史的人很快發現,卡特蘭巧妙挪用了《泉》的藝術觀念與展示邏輯,若用一個「很藝術」的脈絡來討論,要說他想刺激觀者重新思索藝術品的價值與藝術的意義,也未嘗不可。想像一下,你走進廁所,面對這件已經被宣傳是藝術品的馬桶(且價值不斐),你在展間/廁所中,是要將它當成藝術品看待,還是當成馬桶使用?又或者,你認為它是藝術品,可是也想在藝術品上撒泡尿呢?

至於卡特蘭是如何看待這個18K金的馬桶?他說,在他眼中,《美國》是一件藝術純度達99%的藝術品。也許,卡特蘭心裡真正希望的,是觀眾大方地在《美國》上盡情解放吧!